方得法生在1863年，父亲方元昌偶然发了一笔见不得人的大财一跃成为广东开平自勉村的富豪，但后来染上吸大烟的毛病将家吸得一贫如洗之后撒手人寰，方得法也从小少爷一下子落到给别人当雇工打麦子贴补家用。但方得法是上过学的，想改变命运，于是跟着隔壁的金山客（在加拿大淘金的中国人，后泛指去加拿大务工的人）去加拿大修铁路，几经生死赚回银钞，省吃俭用寄回自勉村的老家，养活一家子人，还盖了碉堡，扬名村内外，但谁又知道他的钱是用命换来的，而且已经在鬼门关徘徊过不知多少次了。方得法的老婆六指是罕见的识字读书的女人，和方得法的结合也是两人一同努力，排除万难在一起的，但两人最终还是聚少离多，婚后的40年里，方得法一共回来不超过五次，最长的一次也就是1年。六指熬到婆婆百年，终于能去金山和老公团聚的时候，却遭到政策改变，她再也不能移民金山了。而方得法虽然曾经在金山做过几桩大生意，但终究因为华人身份不是被排挤，就是倒霉运，最终穷困潦倒，自觉无颜见江东父老，总是想再折腾折腾，却折腾不起来了，当他终于相通了，打算落叶归根时，国内开始抗战，民不聊生，他也回不去了。方得法曾经想过让老婆来金山，但来的确是两个儿子，方锦山和方锦河，这二人又各是一段传奇。锦山开朗外向，很快就习惯了金山的生活，而且不服管教，他离家出走过，回家后又被赶出家门过，和一个妓女成了家，生了一个后来也是离家出走的女儿。方锦河体弱乖巧，来到金山后给老爸的外国好友当男佣，一当就是三十年，不是他愿意当男佣，而是大家族需要他这份稳定而多金的薪水，后来回老家结了亲，生了一个幼年就被水淹死的儿子。方得法还有一个女儿方锦绣，一直在自勉村长大，学习，嫁人，有一双儿女，她是典型的爱国进步青年，和老公办了学校，却惨遭日本人强暴，但这没有击垮她，可是谁料到最终死在文化大革命的斗地主中，一起死的，还有整个留守自勉村的方式家族。

这是一个家族的血泪史，也反映了去加务工的一个时代华人的血泪史。家乡的人盼望着来自海外的银票，靠着银票吃饭，买地，盖楼，一切的一切，然后过着吃穿不愁，有佣人伺候的舒服生活，而远在金山的赚银票的人，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有上顿没下顿，没人照顾，遭受歧视，为了节省每一个铜板节衣缩食，风餐露宿，甚至不舍得买一双过冬的鞋，露出血肉模糊的趾骨。方得法一生都是为了攒钱，最开始是攒钱为了给家里赎田，然后是为了攒让家人来金山的人头费，好不容易攒到人头费了，为了支持保皇党倾其所有，一贫如洗，然后又重新攒，攒到两个儿子来金山，终于攒不动了，老了，死在奋斗一辈子的金山。然而他一直以来的梦都是和六指团聚，生活在一起，两人挣脱旧社会的枷锁成为夫妻，却还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六指一辈子都在盼，盼着方得法回来，盼着儿子们回来，然后盼着去金山的船票，但她一样也没盼到，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当初是不是还会选择和方得法在一起呢？

《金山》这个长篇里面感动人的故事太多，或者说这个时代的主题本身就十分沉重，令人叹声，令人沉重。想到现在已经是2011年6月，恍惚近200年过去了，历史就是这么沉甸甸的，仅仅是读，就已经喘不过气来，何况生活在那个年代的人，大起大落，可能喜悲都麻木了。六指接到方得法的最后一封信是说方得法要回来了，但是要带一个女戏子一起回来，她目光空洞，也不是喜，也不是生气，紧跟着的是儿子方锦山的信，说父亲在得知弟弟锦河牺牲在世界大战战场上时，死了，六指没有流泪，她只是说，人老了，该死了。不是六指没有人情，而是她也同时饱受了那个时代的痛苦后，变得整个人麻木了。

科研做久了也会变得麻木，活在当下，对这个世界也在麻木。即使这个世界不像现在这么平静，人也会麻木的吧。

最后，方氏家族第五代传人，唯一的艾米，已经在她妈妈的改造下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外国人，在加拿大某学校做教授，但为了祖业房屋转让给中国政府的手续回到故土，才重新了解到了祖辈的一切，她身上一半的华人血液终于被唤醒了。

做为一名医学院专做发育生物学的屁挨着地学生，我的课题内容主要是用老鼠模型，研
究耳朵的发育。常常感叹于laboratory of Animal Unit里众多的缺陷型老鼠，聋的，半
聋的，短腿儿的，发光的，少毛多毛的，尾巴羁了拐弯的…… 所以，野生型的老鼠显得
异为正常而理所应当的被忽视，被残忍得杀掉。

莉莉就是这样一只正常的小母鼠。她本来只和伙伴们一样，被称做F1，是C75和CBA老
鼠杂交产生。出生4周后，她和另外3只同胞姐妹被从2楼的繁殖房移到了一楼的实验
房。她原本的命运是再过2－4周，将被注射Follicle-stimulating hormone产生大概
数量三倍于正常的卵，然后再被注射Human chorionic gonadotropin而发情，接着和
她命中唯一的异性——绿色荧光公老鼠度过销魂一夜，怀孕，9天后，通过剖腹产，胎
儿将被取出用以研究，而她的尸体将被扔在－20度的冰箱集中处理掉。这就是多数野生
型小母老鼠的命运——胚胎的容器。但是因为我的实验有变，她得命运被完全改写了。

我需要些野生型的14天半的胚胎，然后取里面的组织进行一些分析。于是莉莉，连同她
另外15个姐妹，没有注射任何激素，被放在8只同样野生型的公老鼠单间内。也就是
说，一只公老鼠拥有两个美鼠陪伴，他可以选择中意的交配。如果交配了，凝固的精液
及相关分泌物会在母老鼠的阴道内形成一个白色的塞子，而我第二天就可以很委琐的翻
开小母鼠的屁屁，查看那个塞子。由于老鼠的生理其大概是4天，所以需要至少16只才
能令我在同一天获得多于4个的老鼠胚胎。莉莉是在第4天才发情的，相信颇有经验的公
老鼠给了她难忘的一晚。由于最后一天只有她一只鼠怀孕了，所以她拥有了一个单间做
为孕妇房。很巧的是，等到莉莉需要被剖开拿胚胎的那天，本人临时有事，无法操作，
于是过了两天在她的笼子上用红笔打了个大大的C，意思是说，让动物房管理员杀掉这
只鼠，此时莉莉已经怀孕18天了，马上就要生了。接下来是个大礼拜。等到下一个周五
我再去动物房打算做逼良为娼（注射FSH和HCG）的事时，意外的发现莉莉生了8只健
康的宝宝，而且都有4－5天大了，而那个C还在，被管理员填了一行小字：new
bornX8，看到时我哭笑不得，本来想杀掉的老鼠怎么还活下来了，还生了没用的野生
型宝宝。但转念一想，这妈倒是还能继续用，起码可以和荧光公鼠一起生产些荧光小
鼠，于是将正在喂奶的莉莉从BB身旁拎出来，塞进了荧光公鼠的房间里，那里还另外有
两只有生产经验的母鼠，一同履行给荧光老鼠传宗接代的任务。剩下几只嗷嗷待哺的小
BB鼠在笼子里，和仍然带着C的牌子。

把莉莉和她的孩子们分开那天，我总觉得心神不宁，想想那些光溜溜未睁眼还在吃奶的
鼠宝宝，还有一定非常着急的鼠妈妈，就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超级残忍的事。于是第二
天，怀着内疚的心情，惊喜的发现一天一夜没吃饭的鼠宝宝们居然还活着，只是很虚弱
的样子。赶忙找回装莉莉的笼子，却发现3只母老鼠很难分出哪个是莉莉……

(2)

经过1日1夜和孩子们的分离，莉莉原本因哺乳而涨大的咪咪已经萎缩了，无法和另外2
只母老鼠区分开。于是我只是试着将这三只老鼠一一放入这窝可怜的小老鼠笼内。其中
的两只都是进去先嗅嗅小老鼠们，然后就跑开自己玩去了。而第三只进去之后则是先仔
细的嗅嗅舔舔每只小宝宝，然后欣喜若狂状的开始刨和拱那些做为“地板”的碎木屑，又
叼来一条条的纸屑，做出一个温暖的窝，趴在这群BB鼠上，如获至宝般挨个舔舐这些又
冷又饿的小家伙们，舔完一遍，再舔一遍。我想，这个一定是就是它们的妈——莉莉
了。

但我很想再测试一下这个妈。于是等差不多平静下来，我又把莉莉拎了出来，放入公老
鼠的笼子里。此刻的莉莉突然发现宝宝们没了，发疯似的四处又刨又拱，发出急促的吱
吱声，好像在呼喊：我的孩子哪里去了？孩子们，你们在哪儿？看到这个情景，我心里
一酸，赶快把她拎回宝宝身边。莉莉立刻扑到孩子们的身上，又是挨个舔一遍，慢慢的
平静了，卧在孩子们的上面给予这个家庭无限温暖。看到这里，我有种莫名的感动，这
大概就是一种本能的母爱吧，虽然是小小的老鼠，却对孩子有天然的感应，分别一天，
相当于人类的144天，她却还能记住孩子们的味道，惦记自己的孩子。想起很多报道
说，人类母亲丢了刚出生的婴儿，却能一直牢牢记住婴儿的相貌，这下我全信了，此乃
天性。

这时我开始担心一个问题，虽然母子团聚，可莉莉的咪咪毕竟萎缩了，还能哺乳吗，这
过程中，也没有看到她给任何一个孩子喂奶，虽然小家伙们已经试图去找妈的乳头，却
没有咬住吮吸。仍然怀着内疚的心情，把一家鼠放回架子上——过两天再来看吧。

(3)

在讲莉莉和她的孩子们之前，我想先说说老鼠笼子的构造。老鼠笼子是白色塑料的，大
概35长X15宽X10高（cm）的长方体，上面盖着铁丝网，盖子上插着水瓶和鼠粮，在
一端挂着牌子，上面记录里面老鼠的信息，这一端会矮一点，大概5cm高。老鼠们通常
会选择一端当卧室，另外一端当厕所（这么看，老鼠还是很讲卫生的哦）。

接下来的两天里，LAU没有发老鼠死亡通知书给我，八成小家伙们都吃到奶了，应该还
健康的活着。果然，再看到它们时，大概七八天大，小家伙们已经长出了或黑，或褐色
的绒毛，还是闭著眼睛，扒在妈妈身下紧紧吮吸奶头，甚至我把莉莉拎出来，它们还是
不肯松口，直到实在咬不住。是的，我又要开始测试莉莉当妈的能力了。我抓起一只鼠
宝宝，试着放在莉莉的一个乳头上——我想仔细看看它倒底是怎么吃奶的——鼠宝宝闻
到奶头的味道，凑上去刚一咬，莉莉挣扎了一下，一巴掌扫开了鼠宝宝。大概鼠宝宝也
是被我捏得不太舒服，另一方便被妈妈踢了一脚，也开始挣扎起来，怎么也不肯再去吃
奶了。这个测试算是失败了，我把它们又放回笼中。

接着我想，应该为这一家鼠做点什么补偿一下了，不如换个干净笼子吧。有了上次的经
验，这次先把小老鼠放进去，再把莉莉放进去。接着突发奇想，想看看莉莉对旧家是否
还怀念。于是把笼盖子去掉，两个笼子在矮处拼接起来。莉莉在新家四处闻啊闻，猛地
闻道熟悉的气味，异常欣喜果断的跳回了旧笼子，但她发现孩子们都没了，就又跳回新
笼子。用嘴衔住一只小宝宝费力的跳回旧笼子，放好后匆匆跑回再衔下一只。就这样她
反复八次，终于把所有的宝宝都搬回原来的家了。我真是由衷的佩服这只笨老鼠，干净
地方不呆，费那么多劲把宝宝搬回旧家。。。不过，真是好样的，莉莉！接着我又开始
扮演“主宰”了。。。把一半，四只小老鼠又捏回新笼子，小老鼠开始唧唧叫，莉莉蹭的
一下又过去把它们一一衔回了。估计莉莉头都晕了，心想怎么这多孩子出现在异乡。。
。

没时间陪它们玩了。我再次把莉莉和她的孩子们都移到新笼子里，盖好盖子，加满鼠
粮，摆到架子上，决定从此给她取名叫莉莉，并且以后不再杀她。莉莉，祝你们开心，
下周再见，到时你的小孩子们应该都学会睁眼了～～

(4)

再见到莉莉一家，小家伙们已经十几天大了，小眼睛睁得雪亮，挤在妈妈周围非常可
爱，只是它们幼嫩的小腿儿还支撑不住身体，只能在窝里缓缓的爬来爬去。莉莉有时会
温柔的把跑开的宝宝叼回来。我再次把莉莉和小宝宝分到另一个新笼子里，她很有经验
的把它们再次一一拖回原来的窝，尽管这些小宝宝的身体已经长大了许多，莉莉在搬运
过程中有点费劲，地板会磨到宝宝的小屁股。鼠大十八变，又过了两天，这些小家伙已
经能自由自在的在笼子里探险了。而且莉莉教它们的第一件事大概就是如何躲避危险。
当出现意外的响声和移动时，它们立刻一动不动趴在地上，大概它们的祖先就是伪装成
块泥巴来躲避鹰的吧——褐色的外套天生就是当泥巴的料。只是这些小家伙涉世未深，
真是一动不动的趴着，连我打开笼子，伸手捏它们出来都没反应，它们大概在想：我都
装成泥巴了怎么还会被发现？呀，现在被发现了我该怎么做？看到它们无辜的表情我不
禁笑出来，真是可爱的小耗子。

小家伙们，你们长得越来越像妈妈了，和你们在一起非常有趣，祝你们将来成为和莉莉
妈妈一样优秀的实验鼠，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牺牲，让生命更有意义！当然，如果你们能
有幸像莉莉一样免于死亡，还是需要不少鼠品的。。。（完）

难道生活就是这样了吗？至少，我还有理想。理想，多么脆弱的字眼，脆弱到直接联想到的是小学生作文，或是高考时的论求知之类。到了大学还会兴致勃勃的卧谈理想。而现在，毕业是一条时间的河，我在这边，理想在那边。一年经历了太多起伏，太多波动，让人忘了倒底要一种什么生活，累。今年，认命。

地点：中环某高级中餐馆

时间：11月1日晚7点半－11点

内容：吃饭，聊天

感受：回忆起中学生活很甜蜜。围绕章友当爸爸了讨论到若干人的婚否问题，生子问题，港哈两地教育问题。席间俺经常溜号想起我的小老鼠当妈妈了。。。3只老鼠，27只孩子的妈。

下周高中班任刘老师，俗称小Mai、madam，来港大参加open day，除了学校给解决的2天住房，我还帮她订了3天客房。有感于桃李天下的好处，敢情以后我也要当个老师，四处有学生，四处都有招待。想到刘老师，就想到她要求我们写周记。又感慨于年少写作文笔锋的稚嫩，周记里都是幼稚的思维，简单的想法，易受影响的敏感神经，倘若是现在，估计就不会为了邻里换座、早上打招呼之类的事发表一堆感慨了。。。

Megi，Maggie，还有小Mai，偶然而又必然的联系在了一起，缘分哪～

妈妈在身旁熟睡

闹钟滴答

窗外空调机隆隆作响

台灯

照亮小小的一方书桌

妈妈在身旁熟睡

匀称的呼吸声

我恍惚回到中学时代

写作业

妈妈在身旁熟睡

不论白天多么烦躁

不论心情多么沉重

有妈

就有一个温暖的港湾

每个人都会有点自卑，不论是多么伟大的人。领导人们上台，首先要革掉前朝元老，其实是对自己能力的自卑；马来人、加坡人愿意在我们面前讲英语，其实是对自己汉语的自卑；我每天窝在图书馆，其实是对做实验的自卑。这种自卑是联系着恐惧的，因为害怕做某些事，或者更确切说是害怕承担其后果而不想也不愿去做，最后产生出不喜欢，这个不适合我的念头，那就是把主观臆念强加到客观事实上了。可是退一步海阔天空，所有经历中的事在沧海中只是一粟，五百亿年后太阳会将地球吞没，还有啥不敢承担的呢？而且又饿不死，怕啥。

鹏鹏哥——这样的称呼好像我们永远也长不大——昔日还一起在奶奶家捉迷藏，如今已身为人父，责任重大。记得两年前哥哥与嫂子大婚之日，圣诞寒冬，我忙前忙后心里却好像有个疙瘩，这个最小的哥哥什么时候在我不经意间就成为别人的了呢？看着陌生的嫂子，知道那个小时候一起上房揭瓦、彻夜畅谈的哥哥从此不仅人离开了故土，心也漂到重洋之外，而从此，我也将规规矩矩称一声——三哥。

粉雕玉琢的小侄女在比利时诞生，加上姓氏排辈，起名“李云时”，李氏家族再次添丁进口，还是个小BBC。看着她的照片，突然理解了Monica看到Rose的儿子时的喜极而泣。血脉相连是件神奇的东西，好像命中注定这个小家伙就和我有些什么关系，然后我看到了她，好像看到了好久没见的亲人，然后说一声，Hey，你终于来了。

祝愿小云时健康成长，以后和姑姑一样可爱照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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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朵永不凋谢的玫瑰，红的，绿的，和黄的。这造型是不是暗示着快有车开了？？？